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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副省长的金融见识

2018-04-13 来源:转载网络

一位副省长的金融见识

在刚刚结束的2018年省级两会上,有11位金融副省长履新。在中央金融工作会议、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,对金融业发展提出了很多新理念。随着各地陆续配备“金融副省长”,这些专家型干部又将发挥何种作用,备受外界期待。

今天,决策(juecezazhi)小编为您推荐山西省分管金融工作的副省长王一新的发言全文。王一新曾在央企、地方国企工作多年,还曾分管国企国资部门,他对我国金融业发展存在的问题洞察甚切,尤其对小微企业融资难、融资贵的处境忧虑甚深,针对这一老大难境况,他分别从理念、政策、管理、舆论等角度悉心总结了目前存在的15个问题,直言不讳,直指病根,并条分缕析,提出务实改进建议。

一位副省长的金融见识

1、进一步明确承担金融供给服务的责任主体。

从当前的情况看,银监会主要功夫下在监管上,主要对防控金融风险负责,监管措施、力度和效果都是不错的。但谁来推动中国银行业加快发展,为社会提供充足、丰富、成本较低、便捷高效的金融服务,总感觉在国家层面功能缺位。

实体经济面临融资难、融资贵时投告无门,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层面代言人。国务院很为实体经济融资难、融资贵着急,但总感觉宏观金融政策落地难,地方政府也为实体经济融资难、融资贵殚精竭虑,但银行不归地方政府管理,协调力度有限。造成融资难、融资贵的重要原因是金融服务供给不足,非法集资盛行的根源也在于正规的金融服务发展不足。而要解决金融服务供给不足这个根本问题,迫切需要国家明确对金融业发展负责的部门。银监会的功能决定了它不可能解放思想,放开手脚去抓金融业发展。

2、给中国的商业银行更准确的功能定位。

商业银行作为金融企业,必然按市场经济规律办事,但现实情况是我国的商业银行的牌照是受管制的稀缺资源,美国高峰时期有1.8万家银行,每天都可能有银行倒闭,而我国总共才只有几家商业银行,除了1998年海南发展银行关闭,再无任何银行倒闭。这说明,在我国商业银行的业务具有相当程度的垄断性和专营性,商业银行的蛋糕很大程度上受保护,别人不能轻易分吃。

但问题是,我国的商业银行在经营过程中似乎很容易忽略上述背景,而更多强调,银行也是企业,必须赚钱。特别是一些已成为上市公司的银行,更是强调必须对股东负责,必须利润最大化,并由此制定出一整套基于垄断的、单方面的制度化游戏规则,名为“制度管人”、“机器管人”,来确保自己利润最大化。这就产生了当前一方面实体经济哀鸿遍野,而银行业赚的盆满钵满的社会现象。

2015年大量实体企业面临巨亏、破产,而银行业却在抱怨利润没有实现大幅增长。实体经济亏损严重,银行业却能大幅盈利,这有违经济规律。这种现象的产生不能责怪金融机构,这是我国对银行业功能定位不准造成的。

在金融业完全放开、竞争体制完善的情况下,如果银行还能持续盈利,我们不要眼红,那是银行的本事,但在今天这种金融业基本垄断、受保护的状态下,是否应该给商业银行的利润最大化套上一个笼子呢?我们希望商业银行在与实体经济的共赢中赚取合理的利润,而不是把自己的利润最大化建立在实体经济资金成本高、利润减少的基础上。

当前,如果深层次制度调整比较困难,是否可参考国家对央企征缴超额利润的办法,对银行业在税前征收一定比例的国家收益,用来反哺实体经济。

3、拆除那些以加强监管为名,实际上却自缚手脚、画地为牢的政策门槛,舒缓绷到极限的银企关系。

这两年监管部门的每一次政策松绑都给金融市场带来了积极的反应。取消存贷比考核,客观上为大幅降低高成本表外融资规模创造了条件;取消时点存款额考核,使多年来银行业硝烟弥漫、乌烟瘴气的揽存款大战逐渐消停。

当下,最需要立即修改的银行业规定是,企业必须先还本付息,再重新续贷。一方面是企业难以为继,流动性接近干涸;另一方面,银行要求企业先还清上次借款再重新续贷,“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”

问题在于企业资金流紧张,如何实现先还款再借款?于是,一些民营企业从社会融资机构借入短期、高成本的过桥资金,或者干脆借入民间高利贷;而不少国企,特别是大型国企对此要求则一筹莫展。

我想表达的是,如果企业不可救药、是扶不起的刘阿斗,那么干脆就将其列入僵尸企业的行列,让其早死早超生。但是,大多数的企业不是产业和企业出了问题,而是由于市场萎缩低迷,造成了流动性困难,银行经过研究并判定,应该继续给予续贷支持。对于这种情况,如果继续简单坚持必须先还后续,那不是作茧自缚吗?

不接地气、缺乏针对性的监管规定还有很多,例如设立村镇银行要求必须有一家商业银行做第一大股东,这当然有助于防控风险,但因大多数商业银行并不热衷于此,于是乎,村镇银行喊了很多年,发展并不快,症结就在此。

还有关于农村信用社的很多政策,一直不清晰。当前全国各地的县域农信社都在纷纷改制为农商行,这很好。监管部门要求省级联社、市级联社在管理上去行政化,这也很对。

但问题是顶层设计并未给省市联社的庞大管理群体规划未来,他们作为推进改革的主体,进行“自我革命”,当县域农信社全部改制完成后,他们的归宿在哪里呢?

是否可以支持各省以省农联社为依托,成立省级农业金融投资控股公司,让这个公司成为推动县域农信社改制农商行的积极力量,成为改制后农商行的股东。当改制全面完成,省市农联社使命结束时,一个全新的以资本为纽带的农业金融投资控股集团诞生了,新旧体制顺利转换。

4、在经济逆周期背景下,用顺周期时制定的监管政策考评金融业,一定会出现许多“鞋和脚”不适应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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